“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喜婆小心翼翼的为落溪梳理着三千青丝。而一身艳红嫁衣的女子却轻蔑的冷哼,她哪里还有什么白发齐眉!轻扯过一头如瀑的长发,失神的望着,世人总说青丝白发,可惜她明落溪没有白发苍苍的那天。
王府中四处锦红高挂,婢女、公公们不停的忙碌着,红棕木箱的嫁妆从王府门口排出了十里之外。显示着永成王对女儿出嫁的重视。
“哎呦,永成王的小郡主真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与瑾王爷真是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喜娘讨好的说着。
落溪依旧冷漠的坐在铜镜前,没有丝毫的反应。新嫁娘该有的娇羞、喜悦在落溪年轻貌美的脸上找不到丝毫踪迹。
“你的话太多了,先出去吧。”一旁的芊雨不悦的开口。俯身蹲在落溪身前,轻执起她青葱的手指,温暖着指尖的冰冷。
“溪儿何苦为难自己呢,瑾王爷与姑丈势不两立,他是不会善待你的。”芊雨心疼的说道。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嫁给他是落溪此生最后的心愿,姐姐知道落溪活不了多久了,能为他披嫁衣,落溪此生足矣。”
“傻丫头,如此为他,值得吗?”芊雨不平道。
“爱不是做生意,没有公平交易,不是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回报。落溪爱他,只是落溪一个人的事,与他无关。”落溪释然而笑。“我只是希望可以撑得久一点,可以等到腹中的孩子出世。”
芊雨强忍住预夺眶而出的泪水,拿起梳妆台上摇曳的珠花插在落溪发间。“妹妹真美。”
“郡主,吉时已到,瑾王府的花轿已经侯在门外了。”喜婆在门外提醒。
“落溪,时辰到了,姐姐扶你上花轿吧。”芊雨拿起绣着百鸟朝凤的艳红锦帕,盖在了落溪头上。
“姐姐,”落溪拉住芊雨的手,泪珠滑落滴在芊雨手背。“妹妹看得出宁远侯对姐姐并非无心,姐姐有了宁远侯,有了小煜儿,再也不是一个人。这样落溪也走的安心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姐姐答应过娘亲会好好照顾你,照顾你一生的。”芊雨早已泣不成声。
“郡主、夫人,不能再耽误时辰了。”喜婆催促。
芊雨一路扶着落溪走出永成王府,府门前,永成王亲手将落溪交到瑾王爷南宫澈的手中。“溪儿,这条路虽然是你自己选择的,可是如果有一天孩儿累了,要记得回头,父王永远都会站在这里等你,守护你。”
红色锦帕下的落溪默默落泪,天下父母心,永成王给她的亲情纯若足赤,而她却一次次自私的利用。“孩儿只是希望父王能遵守承诺。”
“永成王与落溪郡主还真是父女情深啊。”南宫澈嘲讽,“从今以后,落溪便是本王的王妃了,本王自会好好照顾她,就不劳永成王费心了。”说罢拉着落溪的手,走向喜轿。
从永成王府至瑾王府的一路之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接着便是一些繁文缛节。新郎搭躬,拱手延请新娘。新郎新娘直花堂前,各自就位,进香、献香。随着司仪的高喊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最后落溪在喜娘的搀扶下才被送入洞房。
落溪本就身中剧毒,不宜操劳过度。再经过这么一折腾,一时间气血上涌,腥红的鲜血毫无预料的从嘴角滴落。
“王妃!”喜娘纷纷大惊失色。
落溪拿起锦帕,随意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液。“大惊小怪什么,本王妃没事,此事不许对王爷提及半句,否则……”
“是,是,奴婢们知道了,绝不敢多嘴半句。”屋内的喜娘们颤抖的回道,为落溪重新的盖好了喜帕。
落溪安静的坐在喜床上,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喜娘们偶尔会询问落溪是否劳累饥渴什么的,都被落溪摇头拒绝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响起了剧烈的推门声,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落溪知道是南宫澈回来了。
头上的喜帕突然被掀开,大概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一时间竟适应不了光亮。长如蝶翼的睫毛扇动了几下,才抬眸望向身前一身红衣的邪魅男子。
南宫澈凤眼微眯,居高临下的看着娇柔的女子,一颦一笑灿若桃花,眸中星光璀璨,眼神永远是如水般清澈。最初的最初,就是这般纯净的眼神吸引了他。一直都知道落溪是美丽的,可是今日的她凤冠霞帔,珍珠流苏垂于额间,脸上染着淡淡阡华,美得让人窒息。
“好美的落溪郡主啊!”南宫澈轻蔑的笑着,抬手将落溪从喜床上拉起,困在怀中炙热的亲吻着。带着霸道与惩罚的意味。
“南宫澈,你放开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冷漠,落溪不断的挣扎着。
“明落溪,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尊贵的身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永成王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南宫澈愤恨的说着。
“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我。父王爱我,可是你不爱。”落溪梨花带雨,哀痛的说着。
“爱?”南宫澈冷哼,“明落溪,本王说过你根本不配让我爱你,你是本王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落溪苦涩的笑着,晶莹的泪光却如流星般滑过南宫澈手心。“是落溪太自以为是吗?五年的朝夕相伴,对于王爷其实什么都不是。”m.bīQikμ.ИěΤ
手心中的泪灼伤了南宫澈的心,这相守的五年,他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子。他的心何尝不是为她跳动过,为她疼过、伤过。他一次次的躲闪,却又一次次的深陷。终究还是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你会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南宫澈愤恨的说着。不屑的推开柔弱的落溪,不稳的走向桌案,怒火尽燃,顷刻间将桌上的一切扫落在地,酒杯、碟盘碎了满地。落溪站在一侧看着他的任性胡闹,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的惨白,两旁的侍女更是颤抖的不敢上前。
南宫澈轻蔑的扫了眼无语的落溪,示威般的随手拉过最近的侍女推倒在床榻上,粗鲁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衫。“不要,王爷,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哭喊声,求饶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南宫澈随手解开身上的衣衫,覆身压在侍女身上,无情的进入,完全不理会身下女子的痛苦求饶。
落溪背转过身,委屈的泪珠颗颗滑落。在本该属于她的喜床上,她的新郎正和其他的女子上演着激情的戏码。痛呼声、呻吟声、越来越强烈的喘息声,声声敲击着她脆弱的心,血淋淋的痛。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尖陷入白嫩的皮肉,鲜红的血液顺着指腹滴滴滑下,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妖娆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声音逐渐微弱,南宫澈利落的穿好了衣衫,与呆愣的落溪擦身而过,未曾多看一眼,似乎没有人再提醒他,这个娇柔的女子才是他今天的新娘。伴随着一开一合的门声,噩梦终于结束了。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烛台上的红烛燃尽,流淌着滴滴烛泪。像在控诉着男子的无情。夜依旧静谧的可怕,落溪如木偶般一直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处。侍女们喜娘们都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床榻上的女子是何时离开的她也不曾关心。她只是傻傻的如雕像般一直站到了天明。清晨微弱的阳光照在落溪冰冷的身体上,却掩盖不了她心中的阴霾,两排侍女嬷嬷轻声推开房门,鱼贯而入,纷纷施礼给落溪请安。
年老的嬷嬷走向床榻,小心翼翼的取走沾染着处子之血的白锦。另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半跪在落溪身前,为她奉上华丽的锦服。上等的丝缎锦裙上绣满了富贵的牡丹,光鲜亮丽。
“王妃,请您更衣。”侍女将衣物高举至落溪身前。
“不需要了。”落溪淡然的出声,抬手掀翻奉着锦衣的托盘。盘碟稀里哗啦的落地,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
一干侍女惊恐的跪倒在地。“奴婢该死,请王妃恕罪!”
落溪并未理会跪了满地的下人,只是轻柔的解下身上艳红华美的嫁衣,仅着淡色内裙。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亦或者是她根本就不该回到这里。挪步预向外走去,却不知站立了一整夜的双腿早已麻木,还未迈开脚步,头上一阵眩晕,落溪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王妃!”顿时屋内乱作了一团。
“落溪!”刚刚赶到的南宫漠急切的走进屋内,将昏迷不醒的女子从地上抱起,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
“王妃怎么了?”南宫漠关切的问道。
“奴婢们也不知,奴婢只是要给王妃更衣,不想王妃却把衣物打翻在地,然后就昏迷了过去……”一个侍女颤颤巍巍的回道,皆是满头雾水,此时此刻,寒王爷南宫漠怎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漠自然明白落溪不会无故的掀翻衣物,怕是昨日的洞房花烛夜定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想象的事。“落溪,醒醒落溪。”南宫漠柔声唤着,满眼的心疼,若是知道落溪会受到如此伤害,说什么他都不该退让。
榻上的落溪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眸中云雾弥漫,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怜、心疼。南宫漠终是不明白如此娇柔的女子,南宫澈是如何狠得下心来伤害。
“漠哥哥,你怎么会在这?”落溪不解的问。
“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好不好?”南宫漠简单的回答。
“落溪不好,一点都不好。”落溪出乎众人意料的坦言道,虚弱的坐起身,伸手扯下挂在颈项间的血玉,摊在南宫漠面前。“漠哥哥曾说过血玉可以为落溪换一个愿望,这话现在可还作数?”
“恩。”南宫漠轻点了下头。
“那漠哥哥可否带落溪离开,离开这里。”落溪近乎恳求的问道。
“落溪可曾想好了?”
“是。”落溪肯定的回答。
南宫漠未再回应,只是温柔的将落溪抱起,向屋外走去。一干侍女嬷嬷急忙跪倒在南宫漠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寒王爷,您不能带走王妃,我家王爷回来会要奴婢们的命的。”
“都给本王滚开!”南宫漠怒吼,绕开了满地的奴婢,依旧向外走去。
另一处的长公主府中,南宫澈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不停的向口中灌着烈酒。一杯饮尽,再次拿起酒壶时,却被另一只手拦住。抬眼望去,站在身旁的是一身华服的贵气女子。
“姑姑。”南宫澈淡漠的吐出二个字。
“你还记得我这个姑姑,”永河长公主不悦的坐在了南宫澈身侧。“当初要促成这门亲事的是你,现在摆脸色的也是你,姑姑真是拿你没办法。”永河长公主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了杯酒。“明明知道不能相爱,却还是爱上了,何苦呢!”
“澈儿没有爱她。”南宫澈冰冷的反驳。
“本宫有说是你吗?不打自招。”永河公主调笑的开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个侄儿是她一手带大的,怎会不懂他的心思。澈儿与落溪相伴五载,若是她所料不错,落溪应该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昨夜的闹剧,一半是要激怒落溪、另一半该是要为她解围才是。如此细腻的心思,不是爱又是什么?
“从始至终,她只是澈儿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一颗可以打击永成王的棋子,一颗可以为母妃报仇的棋子。”南宫澈轻蔑的冷哼。
“王爷,王爷不好了,寒王爷在王府,要带走王妃,奴婢们实在是阻拦不住……”小太监气喘呼呼的前来通风报信。
南宫澈凤眼微眯,透着阴冷的光,衣袖扬起将桌上的瓷杯、瓷壶统统扫落在地。愤恨的起身向外走去。
“口是心非的澈儿。”望着南宫澈匆忙远去的背影,永河长公主嘴角挂起惬意的笑。
瑾王府门前,南宫澈负手而立,挡住了南宫漠的去路,再望向依偎在他怀中的落溪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知五皇兄要带本王的王妃去哪啊?”
“自然是离开这里,离开你。”南宫漠直言不讳。
“五皇兄自认可以带的走落溪吗?”南宫澈不屑的冷哼。
“本王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今日即便是拼了性命,本王也要带落溪离开。”
“五皇兄该明白兄弟妻不可欺,澈还是要提醒五皇兄自重的好,否则父皇那里,可是不好交代。”南宫澈不冷不热道。
“父皇那里本王自会应付,不劳七弟费心。”南宫漠抱着落溪再一次抬步向外,不料银色剑光闪过,南宫澈拔剑相向。
“漠哥哥,你不是他的对手。”南宫漠怀中的落溪突然出声道,声音那般淡漠,平静的陈述着事实。抬眼望向南宫澈的方向,异常俊美的男子手持银色长剑,宛如神子般,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光。
落溪生疏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冷漠的开口。“南宫澈,放我离开。”
“你休想,既然进了瑾王府,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亦是本王的鬼。”南宫澈果断的拒绝。
“何必如此相伤!南宫澈,不要让我恨你。”落溪眼中波光流转。
“若是不能相爱,我宁愿你恨我,也许恨会比爱刻骨铭心。而本王要你记得我,永远记得。”南宫澈专注的看着苍白无力的女子,也许姑姑说的对,明明知道不能相爱,却还是要爱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落溪知道面前的男人无情嗜血,南宫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袖中的流云丝飞出衣袖,蓄势待发。残忍无情的伤害已经够了,她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落溪,你知道流云丝锁不住我。”南宫澈冷哼。
出乎意料的是,流云丝并没有指向他,而是爬上了落溪白嫩的颈项,紧紧缠绕。落溪手下一个用力,流云丝越缠越紧,白嫩的颈项上顿时出现了细微的血痕。
“明落溪,你做什么?”南宫澈怒吼。
“放落溪离开,或者留下落溪的尸体,王爷要如何选择?”落溪的声音微弱,却是异常坚定。
“你……”南宫澈心中刺痛,声音却柔软了下来。“溪儿,离开了王府,你就再也不是瑾王妃了。”
“落溪要的从来都不是王妃之位。”落溪拒绝的彻底。
南宫澈伤痛的背转过身,是命运弄人吗?留不住的终究是会离开。“你走,本王再也不想见到你。”
“落溪多谢瑾王爷成全。”她的声音那般冷漠,更加的刺痛着南宫澈的心。
南宫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落溪趴在南宫漠胸膛,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澈,永别了,若是还有来生,希望我们不要再相互伤害,若是人生之若初见,你只是竹林中那个儒雅的少年,而落溪只是为你吹箫、与你为伴的女子。如果可以,落溪想问他一句:南宫澈,你可有真心的爱过我?如果可以,她想问他,仇恨真的那么重要吗?皇权真的那么重吗?
如此想着,落溪的泪流的更凶了。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死相离,亦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深爱着你。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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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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