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战士们已是饥肠漉漉,我感觉浑身无力,只能咬着牙坚持。
郑道济看到逐渐有些老乡在一旁围观,就走到一位老乡面前说:“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刘公岛的海军。昨天杀了日本鬼子和汉奸,反正了。我们不会伤害老百姓,是出来抗日的……”
老乡们开始也觉得这支部队很奇怪,看上去不象以前见过的伪军,听郑道济这么一讲,马上围了过来,和战士们说起了话:“哦,是刘公岛里的海军啊。”
“杀了鬼子,了不起啊!”老乡们纷纷议论着。
郑道济指着不远的村子问道:“老乡们,前面是什么村?”
一位村民爽快的告诉他:“是夏家瞳。”
郑道济对连城说:“派人去村里找村长谈谈,弟兄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请老乡帮忙做饭。”
不一会,连城带着村长和几个老乡来到树林中,他们得知是杀敌反正的起义部队,非常高兴,握着郑道济的手连声说:“欢迎你们,杀日寇反正是好样的,乡亲们欢迎你们啊。”
郑队长说:“谢谢乡亲们,请村长先帮助我们解决吃饭,弟兄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村长说:“好啊,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呢?”
郑队长说:“我们有六百多人。”
村长有点犯难的说:“哎呀,我们的村子小,可能没有这么多粮食。”
郑队长说:“岸边船上有我们带来的很多粮食,请村长安排乡亲们和我们一起搬运,鬼子可能很快就会派飞机来轰炸,要抓紧时间那。”
村长说:“好,我们马上组织人搬粮食,做饭。请郑队长放心,一定让大家吃好饭。”
整个村子忙碌起来,老乡们有的搬运物资,有的烧火做饭。海滩上挤满了人,有起义官兵,有村里的老乡,大家搬的搬抬的抬,忙的热火朝天。
也不知道忙了多久,我们听到集合的哨子,连城大声喊着:“开饭了!开饭了!”大家飞快的跑到树林里,眼前是香喷喷的白面馒头、白面烙饼、小米粥、玉米粥、贴饼子……
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我们从打响起义第一枪,一直忙碌到现在,早都饿坏了。在刘公岛我们吃的都是混合面,哪里吃过白馒头。我边吃边想,进到刘公岛就没吃过饱饭,就没见过白面、没见过油水。今天是我当上伪海军后吃的第一顿饱饭啊。
郑道济也被乡亲们的热情感动了,他问村民为什么对他们这么热情?老乡们说:“胶东老百姓对待抗日的军队,就象对待亲人一样。老百姓都知道八路军好,所以欢迎八路军。今天你们这些部队不骚扰百姓,杀鬼子汉奸,跟八路军差不多。乡亲们喜欢你们。”
郑道济听了很受触动。
船上的物资非常多,部队能带走的十分有限。郑道济对村长说:“船上还有很多东西,我们也带不了,你让乡亲们赶紧往村里拉,别糟蹋了,鬼子的飞机还会来的。”
村长带着老乡们赶着毛驴,推着小车涌向海滩。据说,当地老乡足足搬了很多天,连附近村的人,都来海边捡一些残剩的物资。
…...
为了隐蔽行动,部队白天休息晚上行军。部队往哪里去,大家都不知道,连起义的领导骨干也不清楚。
起义官兵们久困刘公岛,丝毫不了解胶东地区局势的发展。几年前胶东地区有上百支队伍,多则数百人,少则数十枪,占个地盘就能当司令。如今的胶东,除了几个大城市仍被日伪军占据,绝大部分地区已经是八路军的解放区了。他们更不知道,昨天登陆后一整天的行动,早已在八路军的监视之下。因为这里是解放区的边缘,有的基层组织,有八路军部队,有拥护的人民群众。
经过一夜的行军,七日拂晓我们来到一个依山傍海的渔村:双林前村,部队隐蔽在树林里休息。
天亮了,有老乡送来八路军的来信,请起义部队派人上山谈谈。郑道济这时才发现山上到处都是八路军,不仅占领了有利地形,还控制了村庄两侧的道路。他思前想后,与连城、毕坤山商量后,同意与八路军谈谈。
起义领导者经与八路军商谈,同意集体参加八路军。他们提出的条件是“队伍不拆散、不改编、不受训”,八路军代表痛快的答应了这些条件。这支部队从此走入了人民军队的行列。
双林前村党支部、村农救会、妇救会、青抗先等组织的负责人,都来到部队祝贺。郑道济等人被老乡们的热情再次打动了,他又激动又惭愧。没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的组织竟是如此健全,乡亲们的热情又是如此真诚,真正把我们当成亲兄弟。昨天,在日本鬼子那里是奴才;今天,回到人民怀抱变成主人。天地之别啊,我们感动地热泪盈眶,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八路军代表和村干部对郑道济说:“郑队长,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就按照根据地的规矩,由村里给部队派饭,你们就不用再为吃饭犯愁了。”
郑道济感激地说:“感谢军区首长,太谢谢乡亲们了!”
双林前村家家户户炊烟缭绕,有的家蒸馒头,有的家贴饼子,有的家还炒了菜……战士们看着各式各样的饭菜,高兴地说像是会餐,像是过年。看到老乡们热情地端菜送饭,八路军干部对战士们问寒问暖,好多战士哭了,我也哭了,多少年来,谁把我们当人看。今天,我们杀了鬼子,参加了八路军,乡亲们就把我们当成了亲人……
傍晚七点,起义部队集合,我们整齐列队向乡亲们敬礼致谢。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敬礼,我想用军人的礼节,表达对乡亲们真诚的谢意。村干部带领全村群众前来送行,他们敲着锣鼓,吹着唢呐,还放起了鞭炮。老乡们有的往战士衣兜里塞鸡蛋,有的塞苹果……在刘公岛饱受煎熬的战士们,哪里受过这种礼遇,大家流下了感激的热泪,一一不舍的离开村子,向根据地开进。
我们连续几天行军,每到一个村子,都有老百姓打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在村口欢迎。越往根据地里面走,欢迎的群众越多。每到宿营的时候,当地干部早早的准备好了房子和饭菜。
一天,我和伙伴们刚刚住进一户老乡家,房东大婶马上过来摸着炕,问战士们炕热不热,说天气冷了,炕要烧热一点。我和伙伴们相互看着,眼眶里滚着眼泪,我们想到了刘公岛上的冷床板,大伙冻的缩成一团,有谁过问?
大婶坐在炕上和战士们拉起家常。她问我多大了,家在哪里?
我说:“今年十九了,家在北平城”,我指着几个战友说:“他们和我都差不多大,有家在北平的,有在天津的。”
大婶说道:“呦,你们都大城市的,比俺们村强多了吧。”
我说:“日本鬼子霸占的地方,老百姓都受欺负。大婶,还是解放区好。”
大婶说的高兴起来:“你这个小同志说的对,咱解放区没有地主恶霸,没有日本鬼子和汉奸,老百姓不受欺负。村公所的干部都是为乡亲们办事,俺们家家都分了土地,日子越来越好了。”
有个战士说:“大婶,你对我们真好。”
大婶说:“八路军是保护老百姓的,鬼子汉奸敢来捣乱,八路军就揍他们,你们说八路军和老百姓是不是一家人啊。”
大家齐声说“大婶说的对啊,八路军和老百姓就是一家人。”
吃晚饭了,我看到又是雪白的大馒头,我捧着馒头哽咽着吃不下去。自打逃出刘公岛,我们天天吃白馒头。回想刘公岛每日饥肠漉漉的日子,我几次是在梦里吃到了清香的白馒头,清早起来见到的依旧是难以下咽的混合面……
给部队送饭的有大人、孩子、老人、妇女,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喜悦。孩子们拉着战士们玩耍,老人们和战士们唠嗑,妇女们拉着战士们问长问短。我的眼睛模糊了,眼前这不就是“父母、姐妹、兄弟”吗?那么亲切,那么温暖;每次我端起乡亲们送来的饭菜,觉得这不就是家里的饭菜吗?那么可口,那么清香。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人们的尊敬,爱戴。第一次挺直了腰杆。在我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冲击着我的心灵……
战士们走了一路,被感动了一路,被教育了一路。这种变化太大了,反差太大了,让我们感到恍惚,就像在梦里。在北平的街头,我看到的是凶神恶煞般的汉奸、警察、日本鬼子。在刘公岛上,我感受的是冰冷的面孔,厉声的责骂。还有挥向伙伴们的拳头、皮鞭。我突然感到,自己是在从奴隶走向主人,从黑暗走向光明,从苦难走向幸福。我感到天地变了,自己也变了……
十一月十日,我们起义部队行进到东海军分区附近的文西县阮东村。一进村,村干部早已带领群众在村口欢迎,锣鼓、唢呐、鞭炮和口号声响成一片。墙壁上张贴着欢迎标语:“热烈欢迎伪海军弟兄们光荣反正!”“热烈欢迎伪海军弟兄们参加八路军!”“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部队刚一住下,村政府、村农救会先后组织群众送来了大量慰问品:猪、羊、鸡、鸭、禽蛋、蔬菜等,还带来了杀猪宰羊的屠夫。
起义部队官兵又一次享受到这么优厚的待遇,再次感受到人民对待子弟兵的赤诚。大家分散在房东家会餐。饭后,在村小学操场上,由群众组织小型节目慰问部队。对于我们这些八路军的新战士,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军民关系,我和大家真切地感觉到:根据地的人民真好!真是太好了!m.bīQikμ.ИěΤ
……
根据地的老乡们对子弟兵的爱戴,在不久后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让我终生难忘。
那是一九四五年的初春,改编后的海军支队驻扎在胶东地区的牙山一带。正遇日本鬼子对根据地进行大扫荡,部队经常转移,常常睡地铺。就是在地上铺些麦秸草睡在上面,有些麦秸草又湿又潮,一些战士因为不适应,身上长满了疥疮,我就是其中一个。我的病情非常严重,到后来连路都不能走了。我们被送进野战医院治病。说是医院,其实就是几间房子,什么设备也没有,只是把伤病员集中治疗和护理。配备了医生和护士,还有地方民兵负责保护。敌人扫荡来了,民兵们用担架抬着伤病员们转移。
一天夜里,敌人突然出动了,民兵们抬着伤病员与敌人沿着一条河周旋。敌人在河西,我们就到河东;敌人追到河东,我们又转到河西……一夜换了五、六个地方。担架刚放下,民兵们没来得及歇一歇,喝口水,又有新的敌情。民兵们毫无怨言,抬起担架就跑。
我躺在担架上真是过意不去,感到给同志们增加了负担,十分不安。民兵同志们反到安慰我,说保护人民子弟兵是他们的责任,使我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我的病情一天天好转,可以下床走动了。为了缩小目标,也减轻野战医院的负担,几个病情好转的伤病员被转移到老乡家里养病。我和另一病员被安排在同一个村,一进村老乡们都抢着要我们住到自己家。我住进了本村妇救会长家里,她是一位约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这户人家除了这对夫妇,还有两个孩子,男孩大约十四、五岁,有点傻,不会干什么活。女孩很机灵,约十二、三岁。我换上一套黑棉袄,头戴一顶破毡帽,打扮成他们家的大儿子。
大婶把靠近炉灶的热炕倒出来让我睡,这里是他们家最暖和的地方,他们一家挤到另外一间。大婶每天帮我换药,清洗带着脓血的衣服,真象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我。
我很快就和全家人熟悉了。大婶知到了我是从北平来的,只有十九岁,就问我“都说城里好,为什么还来当八路。”我告诉她,城里的老百姓一样受苦,一样受日本鬼子的欺负。我还告诉她,我们部队有很多从城里来当八路军的,都是为了要打鬼子。大婶一家常夸我,说我们年纪轻轻的,离开城市,离开家人,来当八路打鬼子,很了不起。
那时老乡们的生活很苦,很少能吃到白面。大婶给我是单独做饭,每天不是烙白面饼,就是蒸白面馒头,还有熬小米粥或是高粱米粥,他们一家老小只吃粗粮。还安慰我说“你是病人,吃好了病才好得快,才能早点回部队打鬼子。”
有一天,大婶问我:“这两天看你不想吃饭,想吃什么,尽管和大婶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凉粉”。第二天,小妹妹提着瓦罐,跑了二十多里路,从集上买回了凉粉。当我看着小妹妹端来的凉粉,又感动又后悔。后悔自己信口乱说,给大婶一家带来的麻烦。可是大婶一家人逼着我吃下去,他们却舍不得吃一口。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我想:我们无亲无故,他们待我却胜过亲人,凭什么呢?就是因为我是一名八路军战士。
那时候部队的医疗条件非常差,药品极度缺乏。治疗疥疮的药是从电葫芦里挖出来的硫磺熬成膏,是自制的特效药。护士穿着老百姓的衣服,身背拾粪筐伪装成村民,每隔一、二天来送一次药。每次把药抹在我的患处,大婶一家人就在屋里架起柴火烤,直到把药烤干,药性全部渗透到皮肤深处。这些土办法还真灵,十几天以后,我的病逐渐痊愈了。
身体恢复了,我的心也早早飞回了部队,要离开这个温暖的“新家”,和精心照料我的亲人,真是恋恋不舍。暂短的相处,大婶一家对我的呵护,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也使我懂得了人民群众是八路军的衣食父母。
脱下黑棉袄换上军装,我告别了大婶全家,到村公所开了路条,走了两天多的路程,我终于回到阔别半个多月的部队,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战友们。
我激动地向领导和战友们汇报了在野战医院的生活和感受,我说:“老乡们的这份情谊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要苦练杀敌本领,多打胜仗,才能报答他们。”
加入到八路军这个革命的大家庭,让我感觉到了温暖。不再挨饿受冻,不再挨打受骂。受到的是领导的爱护和同志们的尊敬,得到了老百姓的爱戴,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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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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