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案台边调着药的男子闻言再次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请把手拿开,陛下。”弈真隐忍着笑,板起脸,一本正经打量着本是俊朗风雅的展煜钦如今变了样的面容,实在忍不住轻笑一声:“难怪宫里面传的那么离谱。”
“传?传什么?”弈真刚把药上到一处淤青上,展煜钦挑了一下眉。
“呵呵,倒也没什么。”弈真当然在装糊涂,这小子脾气火爆,怕听了又会闹得鸡犬不宁。
清宁殿。
“呵呵,还能是什么,昨夜陛下与小姐颠鸾倒凤,**,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最终,次日清晨,陛下意犹未尽,一脸不情愿的留恋看了皇后娘娘大殿一眼,才满身红痕爱印,衣衫不整的依依不舍离开,等着今夜再次与皇后娘娘翻云覆雨。”一口气说得极为顺畅堪比说书先生的冉润儿是万俟唯的小跟班,万俟唯嫁过来了,跟着她几年的润儿自然也顶着陪嫁丫鬟的名儿跟到宫中看热闹。昨夜之事,或是实话实说,或是添油加醋,或是无中生有,在强大舆论下,流言蜚语,各种**版本在宫中各处传的沸沸扬扬。
“噗……”正灌着茶的万俟唯一时忍不住,笑喷了。
“哎呀,小姐,你你你,你怎么能喝茶,看你这一身的伤,会伤身留痕的。”躲之不及的冉润儿一把夺了茶杯,“好了,您啊,忍着点,奴婢给您上药,化瘀散快凉了,等下可以喝了。”她无奈的摇着头打开散瘀药膏,仔细的给万俟唯涂着。
“还不是那个混账皇帝干的!”万俟唯喋喋不休,抹了一把嘴:“和我抢床,不让我睡觉,我也不叫他好过!”她依旧不留一点情面恶毒的控诉,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主仆二人。熟知自家小姐本性的润儿当然只能陪笑敷衍她,唉,这个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敢惹的小姐啊,宫里可不像在外边这么让她胡来的地儿啊,还就第一天的,竟把陛下给打了……
“那昨夜小姐莫非略胜一筹?”挤眉弄眼凑上去上药的润儿感兴趣的是这个,打了这么老半天,动静那么大,总得有个人服输吧。
御书房
“当然是朕啦,哼哼。”皇帝展煜钦摸着尖俏的下巴,自大狂妄的冷笑:“万俟家的又怎样,还不是照样欠教训,想在朕手里翻天,哼哼,那也不看看能不能站起来再说。”
弈真汗颜的低下头调药,懒得理会他,心中暗自诽谤,这话您说的若不是这么咬牙切齿,应该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真,你要对我负责。”怎会不知自己的大话被看出来了,捉弄弈真的心思泛了起来,展煜钦转了性似地,突然间一脸真诚与委屈,似真似假的抓起面前容颜绮丽俊美,世间少有的男子白玉般的手来了一句,见弈真难堪的挑了一下秀丽的眉,心中顿时大乐。
“陛下慎言!”他冷下脸拍开“登徒子”的手,提醒警告,沾了药的手指狠狠地按在展煜钦的伤处,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他叫痛。
“真,你下手太重了。”展煜钦也觉无趣,放开他的手,随后配合的伸出几根手指撩开左耳边的缎带和丝,亮出左脸颊伤口:“话说回来,当初让你配合一下,凭着咱俩的关系,绝对不会让万俟家有机可趁,也不会让老头子借题挥,可你——不干也就算了,还一个劲的劝我娶她。”
展煜钦越说越气,想到昨夜的事,那个给他脸色和他强床的万俟唯,怒不可赦的他不待亦真涂好伤药,便扔开明黄的缎带,手压桌沿,不知还想到了什么,双眉紧锁,五指用力,竟将书桌齐齐按出四个指洞。
清宁殿
“没办法,得罪小人,只能嫁他。”万俟唯皱着眉头将药几口灌下去,当初自己时运不济,被那老头子连蒙带骗,恩威并施,迷迷糊糊的给算计进来了。唉唉唉,算了,不提也罢。好在皇宫里除了展煜钦这家伙混蛋了点,自己也不算亏,现在真要计较后悔,可是罪魁祸不知道哪里去逍遥了——找谁!
看自家小姐后悔莫及的表情,对今后有些担忧的润儿却没开口安慰。自己小姐所作所为出人意料,惊世骇俗,万俟府里的人如她,早已见怪不怪了。如果昨夜她若真安安分分的行房,那才叫大事不妙。
给万俟唯泡了一碗花蜜,冉润儿想起一件事情:“小姐,你不懂事也算了,陛下被你给打了,却还是帮了你啊,你也总的体谅人家一点啊。”
“帮我?”万俟唯怪异的尖叫,指着自己的鼻子,“帮我什么,你润儿,你看看你家小姐羞花闭月成鱼落雁气质幽兰的脸,被这个辣手摧花,不知何为怜香惜玉的陛下给欺负成什么样了!”自恋是万俟大小姐的习惯成自然的本事,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一把捞起有些打手的金丝鱼凤绣袍衣袖,她伸出点了几处红印青痕的手臂。大言不惭,愤愤不平的数落展煜钦这十恶不赦的人,见冉润儿并没有摆出多少同情表情,她有些泄气,只得五指握拳,打定主意今晚继续教训他。
“今儿宫女把已经落了红的白喜帕呈去了,该不是昨儿个小姐你真的从了?”
与其相信万俟唯从了陛下,冉润儿宁可相信陛下上了弈真主司!谁会在第一眼喜欢自家小姐那性格,那脾气,那品性……不是她嫉恨诽谤,而实在是——事实如此!
万俟唯虽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为非作歹的人,但是,身为一个女子,特别是作为万俟家族嫡系如此有身份的人物,所言所为不合于礼教,不容于世俗,不拘于情势……多半怕是因为万俟逍惯出来的,当然,一般熟知万俟逍为人的至交好友,见到他女儿万俟唯的言行,倒也见怪不怪了。
万俟唯简直是其父万俟逍年轻时的翻版,兼强化版!
何为有其父必有其女,何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万俟唯就知道了。
不是还有一句虎父无犬女吗?
额……这句话貌似不搭边……总之,万俟唯的人生,近二十年来,简直是个传奇!
其父万俟逍有言,要害人,找我女儿出马,有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
收拾烂摊子的万俟琛忍无可忍的放话,打唯儿主意之人,伤其毫者,不管天王老子还是平民百姓,死!
算计万俟唯的老头摸着小胡子,有万俟唯在,看那小子怎么蹦跶!
应闻眯着眼摇头晃脑,小开子啊,拿把椅子,一盘瓜子,一壶铁观音过来,哪里有万俟家那位,哪儿就有戏看。
喜欢玩沉默是金的墨羽按捺不住凑了一句,其实万俟家小姐为人还是不错的,虽说总是好心办坏事。
聪明的冉润儿从来不会什么“生是小姐人,死是小姐鬼,伴随小姐此生不嫁”诸如此类表忠心的誓言。一旦说了,无异于自掘坟墓,跟着这个做事不知轻重不知进退凡事喜欢较真的小姐,下场绝对不是孤老终生就是暴尸荒野!
可怜的展煜钦在没成婚时讥笑,朕极度同情将来娶万俟唯的男人。
预言家钦天监主司弈真大人立即接话沉吟,不要嘲弄万俟小姐,会遭报应的。
其弟万俟荀总结:锄强扶弱是口号,惹是生非是本事!鸡犬不宁是目的,安然无恙是奇迹。当然,烂摊子洗盘子善后有老哥老爹,还有可爱乖巧的我……一直是传奇——此人本应在地狱,人间难得来几番。
咳咳,扯远了——
“落红……”展煜钦眯起眼睛,疑惑极了。昨天打了大半夜,最后二人累极,实在无力继续缠斗,最终达成协定:各睡半边,过界者,踹之,睡地板!
世上女人死全了就剩她,他展煜钦也绝不会上她!wwω.ЪiqíΚù.ИěT
那噩梦般的昨夜,红烛在燃烧,熏香在散绕,万俟唯被迫春光乍现,展煜钦被撕得**上身,时不时传来宫人的打更报时声告诉他们一夜良宵将过。各不相让的二人互瞪着,如此情形,如此良宵,好鱼水之欢的他竟没生出什么情愫,什么暧昧,什么举动来。
“不可能,怕是那女人自己干的,万俟家的人,果然精于算计!”展煜钦一直对死缠着嫁他的万俟唯没好感,闻名不如见面,那个万俟唯,真真是极品!
“……奇怪了,你武功不错,虽说不见血口,怎么弄得如此境地。”奕真原本以为是展煜钦大善心,虽不喜欢万俟唯,但还是要给上面和万俟家个交代,自己牺牲小我,流了点血,或是真的接受她——额,这个应该不是——就算是展煜钦让步了,那近乎固执的万俟唯也绝不会就范。
弈真真的不懂了,该不会是展煜钦把万俟唯给割伤了吧。他抬头认真的盯着展煜钦:“万俟家的那位武功不可能高于你啊。”
“我不知道,没见她有带血的伤口,昨夜我并没用真打——”话一出口,恨不得将万俟唯除掉的展煜钦瞬时有把自己咬死的冲动。是啊,自己少有敌手,真打起来,怎会吃这种亏。真该死,全都是那女人的错,害得自己当时心绪大乱,跟着胡搅蛮缠的她乱打起来。
他追悔莫及的表情让弈真不觉好笑,似乎,展煜钦很少在万俟唯面前保持冷静。当局者迷,身为旁观者的弈真觉得这万俟唯还真真奇了。无法无天的打了皇帝这一事不说,居然让鲜有敌手武功上乘的展煜钦吃亏的忘了真出手,倒还真是有趣。
弈真低着头若无其事的收好药箱,理了理白色锦袍,将手擦干净后,有意无意的说到:“唉,你这伤不能公开叫御医,虽说我能经常过来照料帮忙,不过你自己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是万俟家的,人都入宫了,这几日,你还是不要闹得太厉害,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
弈真属于说教式的人,毕竟是天朝的官员。和展煜钦私人关系再好,总还是要尽本职本分,劝导皇帝,分析利弊。弈真慎重起来,举止间,自有天成的优雅与神圣。
钦天监主司负手而立,从窗户斜射入的阳光照在他颀长清瘦的身躯上,在地上投下一抹纯粹的阴影。背着光的半边脸正对展煜钦,静谧,肃穆。
“你我君臣关系已定,我总不能像当初那般不知进退,陛下,你一言一行在天下人眼里是表率与典范,切不可妄自菲薄。丝毫间不慎,便是谬以千里,招人话柄。”弈真停了停,叹了口气,再道:“万俟家是我朝栋梁,家族虽不庞大但其势不可小觑,虽说是君臣,但百年来各不相疑实属不易。万俟逍又与太上皇为刎颈之交,如今局势,内忧外患,陛下根基不稳,太上皇要你娶皇后娘娘其深意,陛下应当清楚,加之万俟琛将军驻北疆,鞠躬尽瘁,劳心劳力……”
“真,你真的喜欢唠叨。”展煜钦冷冷的甩袖,出手间,隔着亦真两丈远的窗户被合上,投在奕真身上的光被迫消失。
阴晴不定的他眯起了眼睛,轻啜了一口清茶,然后放下,不急不慢开口:“你以为我喜欢当这皇帝?”
弈真沉默,望着坐在上位的展煜钦,欲言又止。
“那个老头子急着交权,不管我答应不答应,硬塞给了我。你知道的,像我这种心性,如此人生,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个位置。现在又随随便便塞了一个女人给我,我当然更不会答应,不会领情。朝中之人,市井小民,怎么说,怎么骂,我又怎会在意?可是——”支着下巴懒懒开口的展煜钦突然间将手中的茶杯冲着立在窗边说教数落自己的弈真砸
弈真也不躲,静静的看着杯子从自己左耳边飞过。
“啪嗒。”
杯子砸上了紧闭的窗户,残留的茶叶贴在上面,浸湿了白色的户面,残渣白布,说不出的丑陋。喜怒无常的展煜钦突然间暴起,奕真早已经料到。
恨恨不已的瞪着躲都不躲的好友,展煜钦语气冷漠而悲凉。
“真,我真的希望当初没认识你。把我塞上这个位置,你也有份,因为我相信你,信你给我描述的帝王生活,信你会如你履行所言承诺。我来了,可你呢,你还在下面,和那些所谓的王公大臣们一样,冷冷的看着,尽职的说教着。”展煜钦深深吐纳,疲惫的揉了揉太阳**:“所以,我不喜欢。你们都没跟上来,而且,这里,”展煜钦拍了拍自己所做的那把椅子:“找不到我要的。”
良久,阴暗的御书房里的二人都闭着眼睛,默默无语。
“煜,对不起。”弈真知道他恨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说教会惹怒他。
当初做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了被好友憎恨的觉悟:“我知道你不喜,但是,我还是会继续守望的。煜,你不是一个人,你也没有失去,只是挪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名称罢了。”再次抬起头的弈真静静的看着他,面目依旧肃穆,依旧慎重。
见弈真如此答复与真诚,展煜钦愣了一会儿,随后,缓缓放下手臂,喟然。
“我知道,你会一直在的。你就是太拘泥,不会放开自己。我与你明明是两个极端,却交情极深,怕是因为当初回宫时你担待我太多的缘故,但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弈真轻笑数声,悦耳清亮,原本庄重的表情瞬时轻松舒缓下来,沉静的双眸随后跟着弯了起来,毫不避讳的给了他一个答复。
“真,你这话我可不苟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终于解开心结的展煜钦一改不以为然的面孔,不怀好意再次支起下巴,盯着亦真上下打量到:“若是示爱,我定当允诺。”|
“陛下,慎行慎言。”一脸无奈的弈真俯下身抱拳,背起装药的小箱子。
“唉,真该叫万俟家的女人来向你学学,你没看她——唉,这女人,简直丢尽天下女子颜面,真真不愧是万俟家出来的极品。”气氛轻松起来,展煜钦又开始数落起了万俟唯。
弈真忍笑倾听,展煜钦这牢骚看样子淤积太多,连脸上的伤口,都一一指着比划怎么得来的。也是,自他回宫与他相处的时日里,没见过他如此不堪的样子。
“你说,你说,万俟家的人倒还真是奇了怪了。万俟逍,给点颜色就登鼻子上脸,连老头子都对付不了,有这么一个忍忍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的后人更是可恶至极。万俟琛这家伙,自以为是从来就不买朕的面子,看着他臭烘烘的脸就来气,万俟唯,朕算是见识了,靠着万俟逍和她哥哥,不知死活,无法无天!”
此时的展煜钦唠叨与牢骚与市井之中闲着没事一块儿唠嗑的大妈们有的比。落着万俟家的人,拍案继续:“还有那个小鬼万俟荀——”
“小荀又怎么惹你了?”弈真奇怪了,“他不是和你走得亲近吗?”万俟荀是展煜钦当初做太子时的伴读,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转悠。那小鬼对万俟家的人都不见得如此亲密。
“唉……”展煜钦无力的大叹一声,“就是因为——”
“亲爱的皇帝哥哥……”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被打开,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进来,身着淡紫色锦袍的小鬼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然后冒出了句话,聒噪不止的展煜钦一听这话,全身一怔,立时打住,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曹操,曹操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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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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