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月抑郁道:“刚才我和独孤大哥已经说好,散了英雄大会,到我家去住几天,谁知他竟不辞而别。”众人瞧她神情,知她对独孤行客已生情愫,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唯独罗中道生性耿直,又极爱充当月下老人,当下呵呵笑道:“月月,莫急莫急,罗伯伯一定会把你独孤大哥找回来,这事儿包在老叫花子身上,哈哈哈!”HTtρs://Μ.Ъīqiκυ.ΠEt
众人下得山来,罗中道、全江铭等人与一瓢大师、天机道长,以及四大掌门拱手作别,便向万义山庄行去。
全江铭和张雨晴经过数次离别磨难,此次相逢,自是阴霾尽扫,心意相通。在玉皇顶之时,纵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场中打斗一场比一场凶险,容不得二人互诉心曲。直到此时,二人方能互道相思之情。
全江铭握着张雨晴的手心神激荡,说道:“晴儿,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你在小土屋养病之时,我就想把这一切告诉你,可那时我虽然想通了怨怨相报何时了这个道理,但仍是心存滞碍。后来,听了一瓢大师阐释佛理,我方才大彻大悟,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应该在咱们这一代化解了。晴儿,从今往后,无论发生甚么事,都不会将我们分开!”
张雨晴经过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轮回转换,加之智圆师太的点化,对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已是看得很淡,料想全江铭定会抛开世仇,对自己仍是一往情深。但这话儿从全江铭口中说出来,仍是使她激动万分。此时她千思百涌,竟不知说甚么才好,待了半晌,才喃喃说道:“铭哥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全江铭心旌荡摇,轻轻搂住张雨晴说道:“是梦非梦,似幻非幻,但愿好梦别醒。”二人
心意相通,诸般误会皆都烟消云散,真个是燕燕轻盈,莺莺娇柔,似耶非耶,是真如幻。
罗中道、南燕楼等人故意让他们二人单独叙谈,均是施展轻功,将二人拉到后面。
张雨晴定了定神才慢慢将别后情况娓娓道来。全江铭听她讲到在金明池故意躲着不见自己,不禁唉声叹气。听她提起王敬之父女如何仁慈,便道:“咱们有时间定要到杭州拜谢他们!”听张雨晴讲到如何因伤心过度坠落崖下,虽知她定然无恙,仍不免惊呼一声道:“千万不可轻生!”又听她说到智圆师太如何相救,如何传授她武功以及智圆师太的身世,先是赞叹,继而感慨,说道:“晴儿,咱们再次重逢,实是出于智圆师太的恩赐,过几天咱们便去看望她老人家。”张雨晴连声道好,言语间流露出思念之情。
二人交谈之际,全江铭脑海里不时泛出阮佩儿笑语盈盈的面孔,思忖良久说道:“晴儿,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万万不要生气。”
张雨晴道:“你是指孙二叔么?”
全江铭心中一沉,说道:“孙二叔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你不要怪罪他。”
张雨晴轻叹一声,说道:“铭哥哥,你尽管放心,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无论孙二叔如何对我,我都会逆来顺受,决不怪罪他。”
全江铭道:“你聪明机灵,自会打消孙二叔的恨意。可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张雨晴笑道:“铭哥哥,甚么事如此重要,你尽管说就是了。”
全江铭说道:“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才能告诉你。”
张雨晴微笑道:“铭哥哥,你一向敢作敢为,怎么今天如此婆婆妈妈,莫非这件事情真的非常重要?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快说吧,别再打哑迷了。”
全江铭叹了口气说道:“晴儿,阮佩儿小姐你是知道的,她……”
张雨晴疑道:“阮小姐怎么了,莫非她有甚么不测?”
全江铭摇头道:“不,她没有事。牛头马面将她劫持到嵩山五乳峰上,被南大哥撞上了,与牛头马面四人厮杀起来。那天,我正前往少林,从五乳峰下经过,便和南大哥一起将阮小姐救了下来。唉,谁知佩儿竟向我开口求爱,说她谱了一首琴箫合奏曲,尚未定名,是叫‘乌江断肠曲’还是叫‘沁芳围红’,让我抉择。”
张雨晴心中怦怦只跳,问道:“铭哥哥,你是如何选择的?
”全江铭苦笑一声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怎么能答应她的要求呢!谁知她竟由爱生恨,厉声说道:‘我阮佩儿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绝不会落空,即使我得不到,也决不会让别人得到!’说罢便忿忿而去。下山之际,竟将那首曲子的词诵给我听”
张雨晴心中震颤,说道:“你把那首词念给我听好吗?”
全江铭摇头道:“晴儿,不听也罢。”
张雨晴固执地说道:“不,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件事情,我就要知道这一切,你念吧!”
全江铭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执意要听,我就背诵给你。”轻轻诵道:
故国逢君,赠玉佩情,雨歇天高。沁芳围红欢忭,但望极、乱花飞絮。箫声余音袅袅,却无人相和。向年年、芳心永系,谈古论今疏狂醉。痴心空逝如江水,唯有那两行潸然泪。天涯梦断何处?相逢时,惨绿愁红。岁月蹉跎,直把无情秋叶斫落。问世间多少情殇,谁会凭阑意?
张雨晴听了默默无语,良久方才说道:“唉,阮姑娘真是可怜。‘故国逢君,赠玉佩情’,铭哥哥,阮姑娘赠你的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全江铭摘下玉佩说道:“当然可以,下次见到阮姑娘,我便把这玉佩归还于她。//看书阁”
张雨晴接过玉佩细细观瞧,只见玉佩晶莹剔透,端的是价值连城,正面绘有一龙一凤,凌空飞翔。背面书着“龙凤呈祥”四个篆字。这块玉佩做工精良,不似寻常百姓人家所有,到似宫中御用之物。张雨晴看了暗暗称奇,说道:“铭哥哥,你好生收好,不要还给阮姑娘,否则,她更会伤心。不过,这块玉佩象是宫中之物,莫非阮姑娘是皇亲国戚?”
全江铭道:“她是甚么身份我也不知,不过,听牛头马面的口气,阮姑娘的父亲似是大有来头。但是不管她是不是皇亲国戚,我都不会与她有甚来往。”
“痴心空逝如江水,唯有那两行潸然泪”,张雨晴默默诵道,继而莞尔一笑,说道:“铭哥哥,你真的不想再见她了么?我看不会。你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阮姑娘对你‘芳心永系’,你怎能割舍的下呢?”
全江铭苦笑一声道:“晴儿啊晴儿,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
张雨晴举手掩住他的口,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我信得过你。可正因为如此,你与阮姑娘相逢时,恐怕真是‘惨绿愁红’。我担心的是,阮姑娘正象你所言,由爱生恨,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来,你们真的反目为仇,这正是我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果真如此,我将终生不安。”张雨晴顿了顿又道:“铭哥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全江铭深情地说道:“你说吧,纵是千件万件我也会答应!”
张雨晴微笑道:“也不须千件万件,一件足矣。铭哥哥,我让你答应我,无论阮姑娘怎样对不起你,你都不要伤害于她!”
全江铭问道:“晴儿,这是为甚么?”
张雨晴轻叹道:“‘问世间多少情殇,谁会凭阑意’?铭哥哥,你是大英雄真好汉,女儿家的心呀,你哪里懂得。当初我听到你和林姐姐、阮姑娘在一起,我真是痛不欲生,这是因为我爱你太深了之故。阮姑娘又何尝不是如此,难道你真愿意伤害一个曾经刻骨铭心爱过你的人吗?”
全江铭思忖良久,昂头说道:“晴儿你说得对,我答应你,无论阮姑娘怎样对不起我,我都不会伤害于她!”
张雨晴点头道:“好,这我就放心了。哦,罗伯伯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赶上去吧!”
就在这时,孙坚忽地回头喝道:“江铭,你快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全江铭紧走几步,问道:“二叔有事么?”
孙坚气哼哼说道:“我就是不愿见到你与仇人的孙女卿卿我我。你跟我走在一起,不要理她。”
全江铭正要辩解,却见张雨晴笑道:“鲁三叔,我讲个笑话,你要听么?”鲁麻胡嘿嘿笑道:“好哟,我最喜欢听笑话。”
孙坚见状脸登时一沉,喝道:“三弟,你与江铭前面走。”鲁麻胡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晴儿,没奈何,二哥不让我与你说话。”张雨晴心中一酸,脸上却仍是带着微笑,说道:“没关系,我也正想一人静一静。”孙坚又道:“你们前面走,我有话要与她说。”罗中道摇摇头,晓得这是早晚之事,拽了全江铭一把,径自向前行去。
见众人走得远了,张雨晴淡淡一笑,说道:“孙二爷,你不就是要拆散我与江铭么,直言就是!”
孙坚一怔,随即气哼哼说道:“你明白就好,也省了我许多口舌。哼,看在你与江铭的情分上,这祖上之仇我也就不报了,你走吧!”
张雨晴想不到孙坚如此直率,一时间竟是呆了。念及自己与全江铭两次生离死别,刚刚情意相通,谁知波澜又起,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竟要活生生将自己二人拆散,心中实是痛楚万分,真想一走了事。可忽而又想,孙坚只因祖上之仇便要拆散二人,也是情有可原。这决不是铭哥哥的想法。为了铭哥哥自己只得忍耐一时,绝不能与孙二叔计较。念及此,竟是不理孙坚,纵身向前奔去。
孙坚心中恼怒,寻思道:“你不搭我的话茬就完了么?总要想个法子拆散你们,方解我心头之恨!”
众人赶到万义山庄时,已是破晓时分。简单吃了早饭,便各自安歇。直到午时,众人方才起来,洗漱完毕来到客厅,杨凤杰已是摆好了一桌酒席。
南燕搂见菜肴甚是丰富,便道:“杨老伯,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破费?”杨凤杰尚未答话,罗中道已是笑道:“南兄弟,你不必赞誉,他这万义山庄地处深山,鱼翅燕窝他是没有,不过你杨老伯到是藏有好酒。哈哈,别那么吝啬,快把那最后一坛子陈年绍兴女儿红拿出来吧!”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罗伯伯,这坛子酒只给孙二叔他们喝,可没你得份儿!”杨月月捧着一坛子酒咯咯笑着走了进来。
张雨晴瞥了孙坚一眼,柔声道:“月月,咱们看在孙二叔的面上,分给你罗伯伯一杯吧,要不就把他馋出病来了!”
孙坚冷冷说道:“谁要你看我的面子?我已经说过,你休再提‘孙二叔’三字!”
众人一怔,杨凤杰打个哈哈,说道:“晴儿,你别在意,你孙二叔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孙坚哼了一声,厉声道:“对朋友我面冷心热,对仇人我是面冷心狠!”
张雨晴微微笑道:“孙二爷也是一条汉子,谁知竟是这般心胸狭窄。你若是容不得我,那就一剑将我杀了倒也干净!”右手掣出凝碧宝剑递了过去。
“晴儿,不可无礼!”全江铭慌忙喝道。
张雨晴不去理他,依然微笑着说道:“孙二爷,如果杀了我才能消除你的恨意,我宁愿死在你的剑下!”
孙坚怒目圆睁,厉声道:“张雨晴,你不要逼我!”
张雨晴淡淡说道:“我逼你做甚。孙二爷,我来问你,这一生你难道没有杀过人么?”
孙坚大声道:“我只杀大奸大恶之人,决不滥杀无辜!”
“好呀!”张雨晴吟吟笑道:“孙二爷果然是条汉子!可是不知,我张雨晴干了甚么伤天害理之事,让你如此忌恨?”
“你虽然没干甚么伤天害理之事,可你爷爷张琼狗贼却射杀了我们的兴蜀大王!”孙坚恨声道。
“两军对垒,必然有所死伤。要说报仇么,不知有多少孤儿寡母要向孙二爷寻仇。孙二爷,我说的对么?”
“你……”孙坚登时语塞,喘了几口大气方才说道:“张雨晴,你伶牙俐齿,我是说不过你。我孙坚只求你一件事,你―――”
“要我离开铭哥哥么?”张雨晴抢过话头说道:“孙二爷,我和铭哥哥经过生离死别,心中早已没有仇恨,只有刻骨铭心的爱。你要拆散我们,只怕是白费心思。”转身握住全江铭的手,深情说道:“铭哥哥,我说的对么?”全江铭大声道:“你我相亲相爱,纵使天塌地陷,咱们也决不分开!孙二叔,你就成全我们吧!”
“你、你……”孙坚气得说不出话来,把脸转向一旁。
罗中道呵呵笑道:“孙二弟,别自寻烦恼。咱们二十多年未见,少提那些让人扫兴的事。来,咱们干一杯!”鲁麻胡忍了半日没说话,这时嘿嘿笑道:“还是罗帮主体谅人,二十多年未见,你这般古道热肠的性格可是有增无减。来,咱们且喝起来!”罗中道笑道:“不错,这二十多年未见,你这转文的本事也是有增无减,这‘古道热肠’四字竟然没有用错,真是奇哉怪哉!”
众人说说笑笑,一连干了三杯。孙坚却闷头不语,酒到杯干,竟是饮了十几杯。张雨晴见孙坚杯中空了,端起酒壶说道:“孙二爷,我来给你斟酒!”
孙坚大手盖住酒杯怒道:“谁耐烦要你斟酒!我决不喝仇人之女斟的酒。”
张雨晴微笑道:“你不敢让我斟酒,是怕我暗中下毒么?哎呀,孙二爷英雄了得,却又是这般胆小如鼠!”
孙坚霍地站起来,指着酒杯说道:“我孙坚死都不怕,还怕你的毒酒么!”
全江铭道:“晴儿,你不要难为孙二叔。”
张雨晴笑道:“你不要管,我自有分寸。”酒壶高举,那酒水慢慢滴进杯中。张雨晴激将道:“孙二爷,你要是条汉子,就把这杯酒喝了。”
孙坚眉毛一扬,举杯一饮而尽。
张雨晴拍手笑道:“好呀,孙二爷果然是条汉子,说过的话想必是做数了。你既然喝了我斟的酒,那就是不再把我当作仇人的孙女了。”说着敛衽万福,笑道:“晴儿谢过孙二叔。”
“你……”孙坚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只是呼呼喘着粗气。
鲁麻胡嘿嘿笑道:“晴儿,你这般聪明机灵的劲头,怕是与俺不相上下。嘿嘿嘿,哈哈哈!”崔照笑道:“甚么不相上下?三哥,依我说呀,喝酒晴儿不如你,可这斗计策么,你只能拜晴儿为师。”鲁麻胡顿时急了,揎衣捋袖,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露,喝道:“老四,你不服么?来来来,你出个题目,咱俩比试比试!”
“比试甚么?”张雨晴笑靥如花,柔声道:“鲁三叔,要我说么,这斗智使计,我可是甘拜下风。咱们光顾着说话,这酒都让杨伯伯和罗帮主喝去了。鲁三叔,还是喝酒要紧!”鲁麻胡登时省悟,嘿嘿笑道:“说得是,杨大哥抠门儿的紧,只拿出一坛子绍兴女儿红,咱要是光顾斗嘴,这便宜可都让老叫化子沾去了!”说罢,竟是连饮三杯。喝的慌张,竟被呛得连连咳嗽。
又喝了一会儿,罗中道忽地沉声道:“铭儿,我有一句话一直想问你,你可要实话实说!”
全江铭说道:“罗伯伯,您就是不问,我也正想对您解释此事。不错,在泰山英雄大会上,我是故意输招,将武林盟主让给李兴周大哥的。”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对于昨天之事,孙坚等人虽觉蹊跷,但全江铭那一招让的巧妙之极,却也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只是为他惋惜。但罗中道武功何等高明,当时便已看出其中的奥妙,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便询问。现在全江铭竟直言不讳,承认是故意将盟主之位让给了李兴周,众人听了均感不解。
孙坚站起来怒道:“江铭,你为甚么要这么做?”大家心里也都是这么想:“为甚么要故意输给李兴周,难道全江铭不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吗?”刹那间屋里静的坠针可闻,众人都盯着全江铭,看他如何回答。
全江铭微笑道:“孙二叔,我故意输招是有原因的,你不要着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孙坚气呼呼坐下说道:“好,我倒要听听你的道理!”全江铭接着说道:“我故意输招,是基于三个原因,一是李大哥是我结拜哥哥,若是当众赢他,恐怕伤了兄弟情分;二是推选武林盟主是为了抗击契丹狗贼,李大哥年纪长经验多,更适宜担任盟主;三是我性格散漫,不愿受任何拘束。”
话音未落,孙坚和南燕楼齐声叫道:“江铭,你错了!”孙坚是指全江铭不该放弃武林盟主,若是当了盟主,抗辽之后,便可借助盟主之位率领群雄图复大业。南燕楼是说全江铭错
看了李兴周。二人皆是痛惜,但想法却大相径庭。
孙坚怒道:“好好好,你真是我的好贤侄,我们弟兄三人马前马后跟着你为甚?我实指望你当上武林盟主,又可带着咱们与宋庭大干一场,可是你却将武林盟主拱手让人,你真让我伤心透了!”
全江铭说道:“孙二叔,推选武林盟主是为了抗击契丹,不是为了个人恩怨,更不能利用盟主之位造反复仇,如果这样,终将会众叛亲离。即使我当了武林盟主,要干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抵抗契丹入侵。李大哥若不是答应我,不利用盟主之位图复后周,我也不会故意输给他。”
鲁麻胡、崔照劝道:“二哥,有话慢慢说,咱们重入江湖,不就是为了与契丹狗贼厮杀么?”孙坚怒道:“不错,我是答应抗击契丹。可我并没说过放弃图复大业!”崔照又道:“二哥,不要生气,咱们从长计议。”
孙坚把手一摆,惨笑一声道:“事已至此,还计议甚么?唉,我在这里是多余的人,待在这还有甚么意思,我还是回峨眉山吧!”众人齐声拦阻,被他一一推开,踅转身向外走去,竟是忿忿不已。
全江铭急忙追到门外,叫道:“孙二叔,你这是何苦呢?”孙坚见他追来,怒声道:“你不要拦我!”说话之际,双掌拍出,竟是用了十二分力道,全江铭哪敢接招,急忙向后跃去。便在这一进一退之间,孙坚已是跃上一匹快马,绝尘而去。
这时众人已走出门来,见此情景,罗中道眉头紧戚,说道:“二十多年了,孙兄弟的脾气还是这么固执。”张雨晴忽地说道:“铭哥哥,孙二叔心情坏极,已是不能控制理智。他这一去势必是一路狂奔,若是遇上李兴周,只怕有甚么不测,咱们还是快追下去。”全江铭道:“李大哥也是个至性至情的人,看在我们结拜之情,他不会为难孙二叔。”张雨晴叹气道:“你念结拜之情,可人家只念图复大业。再者说,上官通天和西漠沙两个老魔头多年与孙二叔不睦,若是遇上他们,孙二叔只怕是凶多吉少。”全江铭心中一颤,急道:“晴儿,那咱们快追上去。”张雨晴道:“孙二叔对我耿耿于怀,我去了只能是火上浇油。就是你也去不得,孙二叔早恼了你。依我看呀,还是鲁三叔与崔四叔辛苦一趟,或许能说得转他。”
鲁麻胡和崔照与孙坚情同骨肉,见孙坚出走,早已心急如焚,当下便道:“我们这就去追孙二哥。”二人匆匆用过饭,骑上马向南追了下去。
罗中道送走鲁崔二人,对全江铭说道:“江铭,你孙二叔的脾气我知道,过一段时间就会想通的,只是要委屈晴儿了。哦,对李兴周这个人你可要多加小心,他野心勃勃,在英雄大会上就露出了马脚,咱们抗击契丹可不能指望他。”
南燕楼说道:“罗伯伯说得对,他这个人很善于作伪,城府极深,为了恢复后周,他甚么事也干得出来。要不然,西漠沙、上官通天这几个魔头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你可不要让他用兄弟之情将你骗了!”
全江铭沉思片刻说道:“他夺得盟主后说的那番话,是不太对劲,但他还不至于投靠契丹。”罗中道冷笑道:“如果他真的与契丹勾结呢?”全江铭沉声道:“果真如此,我便与他断绝兄弟情谊,下手之时绝不留情!”
吃过午饭,罗中道回转丐帮,全江铭等人便在万义山庄住下,等候孙坚的消息。
且说孙坚一气之下离开万义山庄,只觉得心灰意冷,便想回转四川,隐姓埋名,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一路之上,不过是晓行夜宿,也无他事。这天,他策马来到双沟,看看已近午时,便到一家酒店打尖。走进店里,只见靠窗围坐着六个大汉,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李兴周等人。
李兴周笑吟吟招呼道:“孙二爷,人生何处不逢君,一块儿就座如何?”
孙坚看见李兴周气就不打一处来,鼻孔里挤出个“哼”字,径自找了一个座头坐下,也不理会对方。
李兴周见状知他为比武之事气不过自己,也不计较,对酒保说道:“这位大爷是小可的朋友,他要甚么你尽管上,帐由我来付。”
孙坚冷笑一声道:“你是大盟主、大英雄,孙某可高攀不起!”李兴周也不生气,仍是满
脸笑容,说道:“孙二爷何必客气,你是江铭的二叔,自然就是小可的朋友。”孙坚哼了一声,眉毛上扬,怒道:“他是他,我是我,他心不明眼不亮,要去结交猫三狗四的人物,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孙某虽然武艺低微,但做事光明磊落,决不会用那低三下四的手段骗取盟主之位。哼,可笑啊可笑!”他话存讥损,最后那个“笑”字竟是拖的甚长。
“岂有此理!你敢侮辱我家公子?”说话的正是湛光,他遇事不喜抢先出头,今日他抢在众人之前指责对方,实是气愤之极。
向河是个火爆性子,早已按耐不住,未等湛光话音落地,便飞身纵起挥掌向孙坚拍去。孙坚见对方来势凶猛,口中冷笑连连,左手端着酒杯,身子也不站起,右掌一翻,便与向河对了一掌,只听砰的一声,向河连退五六步方才稳住脚步。孙坚只是身子一晃,举杯一饮而尽,站起来说道:“金陵李家的功夫不过尔尔!”话音未落,那把椅子已然折断。孙坚接向河这一掌时,使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对方的劲力全都卸到了椅子上,要不然,他的武功虽然高出对方一筹,也不敢如此托大。
上官通天早已按耐不住,不过是碍着李兴周的面子不便发作。二十多年前,他与孙坚就是相识,不过是正邪两道互不往来。这时,他见孙坚在自己面前显露功夫,站起来喝道:“孙坚,你少要卖狂,不看在李盟主的份上,我便一掌毙了你!”李兴周拦住道:“上官先生不要动怒,他是我义弟的二叔,他无礼,咱可不能不义。孙二爷,你不愿与我结交,那也勉强不得。但我李兴周受天下英雄拥戴成了武林盟主,岂可任人随意侮辱,传扬出去,到似是我这个盟主果真是浪得虚名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选择,咱俩只好比划比划,你要是在我掌下走过五十招,我李兴周从此退出江湖!”
孙坚知道李兴周武功高强,自己就是倾尽全力也不是人家对手,但事已至此,焉能退让?当下也不答话,左掌一划,右拳一勾,便向对方击去。李兴周不躲不闪,挥拳相迎,只听砰的一声,李兴周身形未动,孙坚却连退三步。
孙坚眉头一皱,一揉肚皮,嘴巴一张,突然一股酒浪喷了出来,他这是效仿北牧原智斗上官通天之法,暗运内力,将酒喷了出来。
李兴周衣袖一拂,酒浪化作了漫天洒下的雨点,四面飞散,旁边站着的酒保和闻声赶来的掌柜,给雨点打着,顿时疼得哇哇大叫。李兴周虽然免遭酒浪淋头之辱,但刹那间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孙坚的去向。
孙坚乘机一个盘龙绕步,绕到李兴周身后,又是一掌拍出。李兴周听声辨向,反手一掌。孙坚不敢与他对掌,闪身避开,寻思道:“如此缠斗下去,不过自取其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拿定主意,口中叫道:“这里不是打斗之地,咱们出去打去!”
李兴周喝道:“你往哪里逃!”身形急转,堵住了孙坚的去路。孙坚怒道:“我早就想与你厮杀,怎么会逃?”右掌骈指如戟便向李兴周咽喉点来,左掌一挥同时向李兴周右肋拍去,掌指兼施,趁着对方立足未稳,抢攻他的上盘。
李兴周何等身手,身形左移,避开对方的招数,右掌变爪,径直向孙坚头顶抓去。
堪堪二人已是斗了四十余招,孙坚在对方的掌力的控制下,大汗淋淋,左支右拙,眼看就要落败。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两条大汉,为首一人怒声喝道:“直娘贼,胆敢欺负俺二哥,先吃俺老鲁一拳!”这两条大汉正是鲁麻胡和崔照二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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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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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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